信封是街边文具店最普通的那种,没有落款,封口只回折了一下。
里头装着什么东西,似乎被很紧张地攥过,被攥出了形状,圆圆的,比掌心大不了多少。
秦渊看着那形状,缓缓眯起眼。
勤务兵小心把信封放到桌上,退到一旁。
秦渊黑眸微垂,终于抬起手,指尖落在那信封上,并未直接打开,而是摩挲着那团隆起的褶皱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指尖一顿。
棱角分明的脸沉了下去。
一旁,赵连长眼皮一跳。
本以为营长不会打开,却见他眉头深锁,食指一挑,信封边缘被挑开一个口子。
秦渊深眸一扫,只往里看了一眼,指尖微微一凝。
下一秒,“笃”的一声,信封被重重合上,指尖叩上桌面,发出沉沉的闷响。
所有人的心也跟着狠狠一跳,随即听到沉沉的一声——
“都出去。”
音量不大,但咬字极重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厅中面面相觑。
据说秦营长是个工作狂,军务第一,其他事都得靠边站,开会也极其严肃,从未有过会议开到一半突然中止的状况。
有人张嘴想问,被旁边的人在桌下狠狠踢了一脚,又迅速闭上了。
赵连长第一个反应过来,将文件收起,扫视一圈众人:“今天就到这儿,余下会议议程,我会另行通知各位。”
嗅到气氛不对劲,众人不敢多留,鱼贯而出。
牛皮纸信封依然在秦渊手边,没有再打开,也并未收起,就那般搁着,稍微一抬手便能够到。
但他不再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