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节分明的食指在桌面上轻叩。
一下,两下,三下,四下……
一如往常,但似乎又与以往不同。
往日里他沉思时,叩两下便停了,这回一下又一下,不见停。
不急不缓中,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。
赵连长拿不准他对江挽晴的态度,小心开口问:“营长,那位江医生还在外头等。”
“让她——”秦渊眉眼不抬,只微微启唇。
话音刚起,被窗外一声低低的“阿嚏”截住。
紧接着又是一声,比前一声更低更闷,像是被强行憋回去的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克制的低哼。
轻微而克制,却像挠人的爪子,挠得人心烦意乱。
秦渊眉头微敛,透过漏花窗往那儿看了一眼。
她还在那儿。
那个位置刚好是风口,夏季纳凉的好去处,如今入了秋,秋风萧索。
她抱着胳膊站在那儿,鼻子埋进单薄的衣领,不知道是在暖鼻子,还是在忍下一次喷嚏。
厅内沉寂好半晌,微凉的低音才接上:“让她进来。”
赵连长愣了一瞬,抬头一看——秦渊已经起身,站在军事地图前。
一身军装的背影,笔挺如孤松,却绷得很紧,像在拒绝什么,又像在对抗什么。
不是风霜雨雪,不是战场敌人,又说不清究竟是什么。
“是。”
赵连长不敢多问,快步出去将人迎进厅内,再出去时轻轻关上门,没有引起一丝声响。
会议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