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样的人,是昆山的玉,云端的鹤,清贵自持,与她隔着天堑。
他的心思,不是她能揣度,也不是她该揣度的。
何况,他肯帮忙,已是仁至义尽。
她不该再多想。
也说好了,不再打扰的。
多想,也无益。
“挽挽?怎么了?”见她恍惚走神,江玉莲落下去的心再次提起,“他们……不肯帮?”
“没有,他答应帮忙了。”
江挽晴顿了顿,垂下眼眸,“我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再多的,她没有提。
姑姑为表弟的事,这阵子心力交瘁,她不能再给姑姑增添压力了。
另一边,赵连长回到会议厅时,会议厅静得仿佛空气死了。
秦渊坐在会议桌前,脊背如削。
他面前的军务文件摊开着,翻到某一页,从赵连长进来之前,那一页就没有再动过。
空气仿佛绕着他走,在他身侧沉甸甸地滞住,森森寒意无声无息渗出来,像在他周身凝了一层霜。
不,是冰。
薄薄一层,透骨生寒。
秦渊什么也没问,眼皮都没抬,只是翻动文件的手指停在那里。
那页纸被他的指腹按着,按出一道极浅的褶。
墙上,挂钟的声音不急不缓,咔哒,咔哒,是某种已经结束之后的,空荡荡的余响。
不知道方才会议厅里发生了什么,赵连长只觉江医生离开之后,本来性子就冷的营长,更吓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