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静静看着他,眉目寒峭,一丝表情也无。
白连君却汗毛倒竖。
他突然意识到,前面关于案情,他说了那么多,这个男人始终垂眸看文件,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那已经是他最仁慈的状态。
就在白连君毛骨悚然间,秦渊接着开口,毫无起伏的森冷嗓调,依然是陈述句:
“接亲那天徐骞林放鸽子,是因为陆雪纯。”
白连君瞳孔一缩,只因一语中的。
眼前之人面无表情,竟愈发恐怖,他觉得自己隐瞒任何一个字,下场都会很惨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通行证,给了陆雪纯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每应一声,空气就稀薄一分。
秦渊没有再问。
但比追问更可怕。
那股沉寂像无形的冰水,从每一个毛孔渗进去,又从骨头缝里钻出来,叫人浑身上下,里里外外,都浸透了。
白连君想打破这惊悚的沉默,嘴唇哆嗦了几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连同最后那点侥幸,一并僵死。
于是只能等待审判,连求饶都做不到。
漫长的死寂之后,秦渊薄唇微启:“可以结案了。”
语气异常平静,但邵琦知道,李智的案子定性了,人放出来只是时间问题。
秦渊抬眸,看了他一眼:“你亲自去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