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自”二字,咬字重了三分。
邵琦脚跟一磕,敬了个标准军礼,郑重响亮:“是!”
“叫赵临过来。”
留下指令,秦渊起身,随手拿起一旁的军装外套,经过白连君身侧,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可他周身那股无法忽视的森戾,宛如霜寒的风,疼且冷,从白连君脖子上狠厉刮过。
不见血,但喉管已经凉了半截。
军靴踏在青砖上的声音,一下,一下,坚硬,稳阔,渐渐远了。
那股渗人心骨的寒意不知什么时候散的,白连君瘫倒在地上,手脚发软,像被那股冷意融化了筋骨,只剩一堆烂泥,爬都爬不起来。
他恍惚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。
没死。
但在阎王殿走了一遭,跟死了也差不远了。
邵琦也不废话,打了个手势,上来两个兵,将瘫软成烂泥的白连君拽起来,带了出去。
起风了,桂花纷纷扬扬,落在石桌上,也落在文件上。
邵琦上前,开始收拾文件。
徐骞林那份调查报告还摊在最上面。
红圈层叠,敌方标记力透纸背,纸面破口处渗出的红墨水已经半干,结了痂的旧伤一般。
正要合上报告,手指忽然顿住。
他看到那抹渗出的红色不知什么时候蔓延开,沿着纸面纹理渗透出去,染红了旁边配偶一栏上的名字——
江挽晴。
三个字,湿了一角,红得有些刺目。
邵琦目光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