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近回这里的频率高得有些异常,但她不打算多问,看清了他,对他再无一丝情谊之后,连好奇与关心都欠奉。
至于他这责怪她晚归的姿态,大抵是上回他同意了离婚,迫不及待让她给陆雪纯让位。
她耽搁一分钟,他都不乐意。
“稍等,我去拿东西。”
江挽晴没有他的质问,神色淡淡与他擦肩而过,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徐骞林愣在原地,盯着她消失在卧室门口的背影。
不该是这样的。
他宁可她跟他吵,吵也好,闹也好,哪怕摔东西,至少说明她还有情绪。
可她没有。
她只是安静地从他身边走过去,仿佛他根本不存在,连在意的力气都省了。
徐骞林没由来的心慌,疑云、焦躁、被冷落的愠怒搅在一起,翻涌不止。
江挽晴从卧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文件袋。
徐骞林盯着那只文件袋,猜到什么。
她那表弟还在看守所里,她为此事奔波,他方才回来才没见着她,倒也合理。
念及此处,心头那团疑虑与烦躁下去了些,他缓声道:“你表弟的事,我可以帮忙。”
“之前是我不便插手,到底法不容情,但他是你表弟,看你这么奔波,我于心不忍。”
见江挽晴没什么反应,以为她是觉得他办不成,又补了一句:“白连君的考核审批每年都要经我的手,我点一下头的事。”
他开口,白连君不敢不给这个面子。
原来,这一点,不止她知道,他自己也知道。
他不是没有能力帮,他是不想帮,是不在乎,不在乎她的表弟是死是活,不在乎她一个人跑断了腿,求遍了人。
如今她答应离婚了,主动给陆雪纯腾位置了,他心情好了,便舍得开一开尊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