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晴只是听着,并未往心里去。
见识过他七年的冷淡与敷衍,她比谁都清楚,他嘴上说帮,会不会落到实处还是个未知数。
补办的婚礼他都能临时跑掉,何况是她表弟的事。
“阿智的事,就不麻烦你了,倒这件事,麻烦你现在就落实。”
江挽晴说着,走到茶几前,将文件袋放下,打开,抽出里头小心收好的纸张。
纸面平整,字迹工整,落款处她的名字已经签好了。
钢笔早已洗好墨备着,她拧开笔盖,将钢笔压在申请书上,指尖压着,往他那边推了推,轻声而清晰:
“离婚申请书已经重新写好了一份,你签字即可。”
徐骞林低头看着那张纸,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,啪的一声断了。
他突然抬手,将桌上所有东西一把扫落。
钢笔飞出去,墨水瓶没盖,深蓝色的墨汁在地上甩出一长串狼狈的弧痕,溅上她的鞋面。
江挽晴低头看了一眼鞋上的墨渍,往后退了半步。
徐骞林见状,胸膛剧烈起伏,从来西装革履、从容体面的一个人,此刻恼羞成怒到近乎失态:
“江挽晴,你到底闹够了没有?我的耐心是有限的!”
江挽晴眉头轻蹙。
她从未见过徐骞林这副模样。
那个永远彬彬有礼、温雅自持的男人,即便动怒,也不过是冷笑着撂几句重话,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压人一头。
他不该,也不会,更不屑这般失态才对。
安静地等他说完,江挽晴只淡淡开口:“我说过,离婚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,离了对彼此都好。上回,你既已同意离婚,眼下趁彼此都在,就把手续都过了。”
顿了顿,想到已经租好的房子和搬走的东西,又补了一句,“我也不会继续赖在这里,该空出来的位置,是时候空出来了。”
方便你迎娶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