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,灯光昏暗。
冷风一灌,冻得徐骞林几乎血液凝固。
手里那份离婚申请书被攥得发皱,咔的一声轻响,是骨节用力到极限的脆响。
纸页被捏出深深的折痕,像要把她已经签好的名字,从纸上抠下来。
他不会签的。
不签,江挽晴就还是他的妻子。
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全是她那双冷淡的眼睛,和那句“该空出来的位置,是时候空出来了”。
谁的位置?
夜风兜头袭来,徐骞林心口堵着一团散不去的浊气,怎么都冷静不下来。
那个从来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,如今连看都不肯再看他一眼,到底是谁把她变成了这副模样?
越想,脸色越难看。
他把离婚申请书抓成一团,揣进兜里,大步流星往科研室走。
申请书在他手里,她就离不了。
外头那个男人,休想得逞!
推门时力道没控制住,门板撞上墙壁,发出一声闷响。
几个助手同时抬头,又迅速低下去。
徐骞林坐下来,翻开报告,声音是冷的,“数据拿给我看。”
实验组助手小心翼翼递上最新的实验记录。
他接过来扫了两眼,眉头拧成川字,忽然把报告往桌上一搁,食指重重点在某一行数据上:“这一页的数据,谁跑的?”
“徐教授,这页是您亲手核对过——”
话没说完,旁边有人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,把他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