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看得出徐教授今天不对劲,平日温雅谦逊,从不摆架子的人,今晚从进门起就没给过半个笑脸。
“徐教授到底咋了,脸色好吓人……”
“应该是他媳妇那事吧,戴绿帽这种事,是个男人都受不了,更别说他这种风光无限的高级教授。”
“啥绿帽?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谁乱说了?大伙儿亲眼看到照片的,实验室都传遍了!”
谁也不知道照片哪儿来的,今天来最早的实验员,刚开门就看到从门缝里掉下来的照片——
“喏,就是这张,你瞅瞅,是不是师母?”
好几张照片,照片拍都的是夜晚。
最清晰的一张,拍到公车站旁的路灯,光线昏黄,照在站牌旁的一男一女身上。
那男人看不清,只看到一身挺正军装,那女人倒是看清了,鹅蛋脸,桃花眼,眉目温婉,容色清艳,不是江挽晴又是谁。
隔着照片,她站在那个军官跟前,微微仰着头,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什么东西。
圆圆的,小铁盒的模样,造型与时下最紧俏的进口雪花膏如出一辙。
有女同志爆发出一声惊呼,“这个我见过!友谊商店新到的那款,包装好像就是这个,一模一样!”
“还真是师母,可她大晚上的见男人,站这么近,都快贴一块儿去了,还送雪花膏,这……”
“徐教授……”有人小心出声。
众人这才发现,徐骞林不知何时站在了围观的人群之后。
目光钉在照片上,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,沉到铁青。
陆雪纯静静站在人群后,嘴角微不可见地一弯。
照片是她让人复印,也是她让人塞到实验室门缝的,要的就是实验室所有人都看到,要徐骞林对江挽晴偷人一事,眼见为实。
看到徐骞林满面寒霜,她收起那抹弧度,走上前来,眉心微蹙,忧心忡忡的模样,“老师,师母的为人你是知道的,她不是那种人,这照片也许只是个……误会。”
说到“误会”二字时微微顿了一下,像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字能解释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