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当时上那趟夜班车前后的情景,江挽晴猜到了什么,又见张叔满脸担忧,她淡淡一笑:“没事,我先回去看看。”
她问心无愧,凭什么躲?
而且,徐家人来了也好,有些事,正好趁今天说清楚。
江挽晴直接抬步上楼,才到门口,就听见田美芬的声音从门缝里劈出来——
“不检点!丢人现眼的东西!徐家养了她七年,她就是这么报答的?”
跟田珍珍数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从她“不伺候婆婆”“不知好歹”骂到“不守妇道”“败坏门风”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江挽晴站在门口,闭了闭眼。
七年的汤药和伺候,到底没换来田美芬半分真心。
从前还顾及脸面,在人前多少克制些,只私下里对她冷言冷语,如今是连人前都不装了,仿佛她江挽晴不是徐家的儿媳,倒像是徐家的仇人。
江挽晴定了定神,再睁开眼,神色平静,推开了门。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田美芬和田珍珍坐在长沙发上,一个铁青着脸,一个双臂抱胸,两双眼睛齐齐瞪过来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?”
田美芬当场发作。
在楼道看到照片时,她就气血上涌,眼下见江挽晴神色淡淡,又是那副她最厌烦的油盐不进的死德行,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,震得茶杯叮当响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仗着江家对徐家那点恩情,就可以肆意妄为了?”
“这么多年没给徐家生个一儿半女也就罢了,还净给阿林找麻烦!如今闹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来,在外头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。”
“跟野男人私相授受,还被人拍了照,你安的什么心?”
照片不会凭空出现,必然是有人恶意为之,什么人会干这种事,要他们徐家传出儿媳偷人这等颜面扫地的丑闻?
是嫉妒她儿子事业风光的人,还是丈夫复职的竞争对手?
不管是谁,这种丑闻传出去,阿林的科研项目还怎么做,丈夫的复职评审怎么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