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白苏苏的供述笔录,将陆雪纯如何诱导她,如何在散伙饭上借着酒劲将事闹大,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被人非礼等细节,一五一十全交代了。
指尖攥紧了信纸边缘,江挽晴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与怒意。
没有直接证据,只有白苏苏一面之词。
陆雪纯从头到尾也没有亲手做过任何事,严格来说,连犯罪都算不上。
可若是这些东西放出去,南城大学最受欢迎的女学生,校刊封面上的常客,科研教授最器重的弟子,那层知书达理至纯至善的皮,怕是要裹不住了。
江挽晴垂眸,又看了一眼那几页纸。
邵长官是军人,服从命令是天职,没有那人的授意,他不会擅自把材料交给她。
可那人救了表弟之后,为何将这样一份足以毁掉陆雪纯形象的东西交到她手里,是不想再多管闲事,还是信任她能自己判断、自己选择?
正想着,车到站了。
到的教授楼这边,还有最后一点东西要回来拿。
江挽晴回过神,把材料重新折好,收进帆布包。
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最佳时机。
下了公车,见张叔面露急色,正往这边张望。
一眼看到江挽晴,张叔面色变了变。
他快步迎上来,将她拽到一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江同志,你家里来人了,脸色都不好看,要不你先出去躲躲?”
“怎么了?”
张叔也说不清楚,只是见她们经过门卫时,听到“照片”“军官”之类的词,言辞间仿佛江挽晴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,要来兴师问罪。
照片。
江挽晴蹙眉,想起上次坐夜班车,前排那两个女生投来的异样眼神,又窃窃私语的。
其中一个手里攥着相机,另一个的帆布包上别着一枚南大校刊编辑部的徽章。
她当时没放在心上,如今回想起来,原来不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