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话咽回去,想着到底是一家人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却不料,她的隐忍纵成了习以为常,她的礼遇惯出了得寸进尺,她的真心喂了七年,喂出一群理所当然。
现在她不想喂了。
江挽晴抬眸,清清冷冷的目光从田珍珍扫到田美芬,又重新回到田珍珍脸上,几乎声色俱厉:
“你扪心自问,你们这样就对吗?”
“反了你了!”
田美芬手指发颤,猛地一拍茶几。
她本就不满意这个儿媳妇,一个死了爹妈的乡下丫头,靠着她爹妈临死前的那点托付,硬塞进她徐家的门。
七年无所出,不够格;不来伺候婆婆,不尽责;如今被人拍了那样暧昧的照片,非但不心虚认错,还敢当着她的面教训她侄女。
句句夹枪带棒,连她这个婆婆也一并数落进去。
“你是不是仗着你们江家当年那点恩情,就觉得我们徐家欠你一辈子?仗着你爹妈给过徐家几顿饭,收留过几天,就可以骑到我徐家头上来?”
几顿饭。
收留过几天。
江挽晴几乎面目扭曲的婆婆,忽然觉得荒唐透顶。
她父母一片赤诚的救命之恩,到了田美芬这儿,竟被轻贱至此!
“我父母一生行善,救人无数,没有他们,你连今天拍桌子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江挽晴把帆布包放在茶几上,抬眼看向田美芬,清婉的眼底终于压不住那一丝被逼到极处的锐利。
她一字一顿,厉声道:“你连骂我的这条命,都是他们给的,你配提他们的恩情吗?”
客厅里鸦雀无声。
田珍珍张着嘴,想帮腔,却发现找不到话说。
谁也不想承认,但谁也无法否认,江家对表哥家的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