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照相馆修照片。”
江挽晴没有听她说完,直接打断道,“那天晚上,我的照片被弄坏了,去照相馆找修版师。”
“回来路上,遇见了几个流氓,正巧有军官路过,救了我。”
“我当时手被相框玻璃划伤了,他给了我这罐药。”
“我没让他送我到家门口,只送到公车站。”
她语气平淡,没有点名道姓,也没有看徐骞林一眼。
徐骞林睁大眼睛,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攥了一路的“罪证”,此刻像一团烧红的炭,烫得他几乎握不住,脑子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,嗡嗡作响。
他知道江挽晴说的是哪张照片。
清楚照片是被谁毁的。
更清楚她那天晚上遭遇的一切,跑遍大半个城去找修版师,深夜独自一人遇到流氓,手被划伤,是拜谁所赐。
而她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想着避嫌,只让人送到公车站。
又想到刚才回到这里,他听了很久,听到他妈骂她不检点、偷人、丢人现眼,她当时在想什么?
而他又做了什么?
他只对她说了一句,“你让我怎么信你。”
徐骞林喉结干涩上下滚了一下,手指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那张被他攥了一路的“罪证”从他掌心滑落,轻飘飘地落到地上。
他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,嘴唇翕动着,泛白发颤的指尖抬起,似乎想碰触江挽晴的手,声音也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不是那个意——”
江挽晴往后退了半步。
是与他之间以前就有,现在也该有,将来更会有的距离。
“不必说了。”
她开口,截断了他还未出口的道歉与愧疚,抬眼看着他,想着她明知田美芬来兴师问罪,明知将是一场风暴,她还是没有犹豫,走进这风暴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