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夫妻,连这最后一场戏都毫无新意。
他宁愿信一张不知道谁拍的,连男人正脸都看不到的照片,直接给她定了罪,也不愿意开口问一句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”。
她甚至松了一口气。
不是解脱,也不是释然,是终于。
终于到头了,不必再等,不必再猜,不必再替他找任何借口,给这段错误的婚姻留任何余地。
也终于可以走下一步——
他亲手把猜疑钉成定论,等真相摆在面前,等这场审判变得荒唐可笑,等她再次将离婚一事摆在他面前,他再也拿不出任何立场拒绝。
江挽晴不再看他。
她弯腰将散落的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,摞齐,放好。
垂眸打开帆布包,从里面拿出一只圆圆的小铁罐,轻轻放在茶几上,就搁在照片旁边。
一模一样。
照片里军官递过来的那个东西,和眼前这只小铁罐,无论大小、形状、颜色,都分毫不差,连盖子上的纹路都对得上。
田美芬和田珍珍对视一眼,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不安。
江挽晴没有看她们,只轻轻拧开盖子,将小铁罐往茶几中间推了推。
淡淡的药香从罐口溢出来,茶绿色的膏体安静地躺在里头,质地细腻,带着草本植物特有的清苦气味,跟雪花膏那种甜腻的香气截然不同。
江挽晴什么也没解释,只淡淡问了一句:“需要找个专业医生来鉴定一下,这是雪花膏还是药膏吗?”
没有人接话。
上回冬虫夏草也是这副阵仗,也是众口一词的指控,最后被人民医院的护士一句话打了脸。
何况,江挽晴是村医的女儿,懂中医会制药,在场人尽皆知。
再蠢的人也看得出来,这东西跟雪花膏没有半点关系。
田美芬梗着脖子,竭力想维持住方才那股气势:“不是雪花膏又怎样?你一个已婚妇女,大半夜的不在家,在外头跟男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