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眼底翻涌的愤怒和质问,看到他攥死的那张照片,跟茶几上散落的一样,又想起他先前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你以为我像你一样?”
江挽晴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静静站在那儿,看着徐骞林,再次问出那个问题:“照片你看到了,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?”
田美芬闻言又开始骂,田珍珍又在帮腔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江挽晴一概不理,只盯着徐骞林。
她太平静了。
徐骞林不怕她哭,不怕她闹,不怕她跪下来求他相信。
他甚至做好了准备,等她编一个理由,由他来决定信还是不信。
可她没有。
她站在那里,没有哪怕一个字的辩解,只反客为主地望着他,仿佛他才是那个正在接受审判的人。
徐骞林攥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,那道细碎的折痕在纸面上裂开,正是他此刻绷到极限的神经。
他盯着江挽晴,沉默在这间屋子里拉得很长。
好半晌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愤怒渐渐翻涌成失望的沉,沉到最后,甚至带出一丝薄薄的恨:
“江挽晴,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
客厅里有一瞬间的安静。
田美芬嘴角浮起一丝得意,觉得方才被江挽晴打了脸面,儿子替她出了一口恶气。
田珍珍也满意了,她就说这乡巴佬偷人了,铁证如山,表哥这下信她了吧?
她幸灾乐祸看着江挽晴,企图从江挽晴脸上看到一丝慌张。
然而,什么都没有。
对徐骞林失望的反问,她面色清漠,没有一丝表情。
因为意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