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晴长舒一口气。
没把租房地址告诉徐家人,倒不是怕徐家耽误她备考,而是她还需要去医馆坐诊,时常外出不在,无法第一时间拿到东西。
感觉气氛有些凝重,江玉莲换了个话题,“那你过两天,还能陪我去潘家吗?”
答应了姑姑,江挽晴便不会言而无信,“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玉莲松了一口气,“我先准备一下要带的东西,潘家那种人家,啥都不缺,我琢磨了半天,也不知道带点啥才合适……”
听姑姑絮叨了一会儿,又确定了去潘家的具体时间,江挽晴挂了电话,在巷口站了一会儿。
一场风暴刚过,四周静得不像真的。
她把衣服拢得更紧,转身往平房区走去。
这片平房区还有个名字,叫枇杷巷。
正好院子有棵枇杷树,很应景。
租的房子在巷子边缘那一排,门牌是后钉的,白底黑字,写着——枇杷巷7号。
推门进去,拉亮灯。
白炽灯亮起,照亮屋里的一切。
铺盖是先前搬东西时带过来的,蓝白格子的旧粗布被套,从乡下老宅带到教授楼,又从教授楼带到这儿。
那时教授楼的房子刚装修好,一切都是崭新的,她带来的旧东西放在那儿,格格不入。
如今放在这儿,倒觉得跟这旧屋子挺般配。
江挽晴把被褥铺好,枕头拍松,几件旧衣衫叠整齐,码在床头一角,又将那只旧木箱推到床头,当床头柜用。
房子里本来就有的木制方桌和条凳,旧得红漆斑驳,但胜在结实耐用,落灰擦干净就能用。
她把医书拿出来,在方桌上摆好,又拿出其中一本,很快看进去。
再抬头时,玄月当空,大约是半夜了。
她又看了一会儿才阖上医书,起身去简单洗漱了一下,最后去检查了一遍门口,确定门闩已经插好,才回到床上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