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称呼他以前也用过,可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叫过,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。
江挽晴听到了,也只是听到了。
她微微侧身,绕开了他,擦肩而过时只淡淡道:“申请书签好了,麻烦送到我姑姑家。”
而后不再看他一眼,径直走向门口。
“你站住!”
田美芬炸了。
她不是想挽留江挽晴,她是受不了。
阿林都卑微成那样了,这个女人怎么敢甩下他就走?
“阿林不签字,你别想跑!你嫁进徐家的门,死也是徐家的鬼!”
江挽晴脚步一顿,回过头来,看着这个卸下好婆婆伪装,面目近乎狰狞的女人,嘴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还是温婉的模样,可语气已经带了刃,一字一句道:“那就法院见吧。”
说完,不再看田美芬近乎扭曲的表情,抬步离去。
秋风扑来,灌进领口,激得人打了个寒噤。
江挽晴走出去很远,把刚才那一屋子乌烟瘴气,连同这七年积攒的所有委屈、不甘、隐忍,一并从肺里清了出去。
她没有回头,径直走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,才停下来。
而后,帆布包里摸出一枚五分钱硬币,投进话机,拨通了姑姑家的号码,把与徐骞林离婚,且她已经搬出来自己住,在备考医师证的事,一并说了。
末了,说如果徐家送离婚申请书过去,让姑姑先帮她收好。
江玉莲沉默半晌,最终没说什么,接亲那天侄女的反应,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。
好在侄女一贯有主意,已经给自己谋好了退路。
“你让他送到姑姑这儿来,是对的,省得徐家那帮人去吵你,耽误你考证。”
“谢谢姑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