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云流水的钢笔笔尖一顿。
勤务兵顿了顿,又汇报道:“按您交代过的,说了不必通报。”
秦渊深眸轻抬:“人呢?”
“江医生没进来,留了东西就走了。”
营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,但似乎空气被抽走了一层,有些窒息。
勤务兵小心将东西放上桌子一角,往后退了两步,大气不敢出。
明明一字不落,完整把营长的话转述给了江医生,他应该没做错什么才对。
堂屋里安静下来。
秦渊搁下笔,清冷的视线扫过那袋沙田柚,落在那只油纸包上。
巴掌大,麻绳编着十字活结,两指长的绳头,齐整对称,而熟悉。
是她的习惯,没变过。
甜香丝丝缕缕,从油纸缝隙里漫出来,沁人心脾,也撩人心绪。
一如七年前,她坐在老村医家的床边,把同样的油纸包,推到他手边。
但她没有进来。
说不再打扰,便界限分明,真不再打扰了。
秦渊那双凉寒的眸子看着桂花糕,剑眉轻蹙。
握笔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去。
“哪个江医生?先前救过我,又给我送过荞麦枕的那个?”
潘老太太没留意到外孙的异常,想到那位小江医生记挂自己,又来找过她,结果她竟然不在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那姑娘医术好,人也实诚,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她,她倒又送东西来了。”
又想起她那去南大给科研项目做指导的孙子潘巡提过,之前李智那案子,是这闷葫芦专程去南大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