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他出手,小江医生那表弟怕是没那么容易放出来。
“她那个丈夫,还是什么教授呢,妻子求到学校去,连门都不让进。”
“这么好的姑娘,摊上这么个玩意儿,真是可惜了,不过现在可以离婚了,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——”
“胡闹。”
秦渊突然出声,落在桂花糕上的视线抬起,语气冷硬:“婚姻大事,岂能儿戏?”
潘老太太愣了一下:“老太太我开个玩笑,你那么认真做什么?”
秦渊抿唇,没有接话。
那两个字像根针,扎在胸口的旧疤上,似乎又隐隐作痛。
他下颌线绷紧,只沉沉叫了一声“邵参谋”,随即起身,长腿箭步往守墨斋的方向去,三两步便不见了那冷肃背影。
邵琦反应快,迅速上前收拾文件,抱着那一摞追了上去。
桌上只剩几道凉透了的菜,那袋沙田柚还搁在原处。
唯独桂花糕不见了。
被带走了。
潘老太太矍铄的眸子缓缓眯起。
她叫来勤务兵,仔细问了一遍那位小江医生来过几回,都带过什么,说了什么,留了多久。
听完汇报,潘老太太冷不丁问了一句:“小江医生,为何别的不送,单单送了桂花糕?”
勤务兵想了想:“江医生头一回来时,看到前院的桂花树,邵参谋就顺嘴提了一句,说营长喜欢桂花,江医生带桂花糕,大约是把这话记心里了?”
这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,可潘老太太总觉得缺了什么。
她没有接话,若有所思抬眸望向前院。
那棵桂花树枝繁叶茂,枝头探出前院来,在秋光里镀上一层薄薄的金,甜香扑鼻。
她看着那棵桂花树,不由想起早些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