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墨斋里。
秦渊眼皮都没动:“匀不出,没时间。”
勤务兵一噎,硬着头皮道:“可老太太说,她胸口又疼了,吃饭都不香了,让您看着办……”
秦渊语调不变:“她刚才吃了两碗饭。”
勤务兵:“……”
没法子,营长什么都知道,只能原话回去复命。
守墨斋再次安静下来。
桂花糕搁在秦渊手边,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无意识搭在油纸包的麻绳上,轻轻捻了一下那绳头。
没有拆开。
压在手腕下的文件停了许久,迟迟没有翻过去一页。
那双淡冷深邃的黑眸,眸光落在纸面上,很快又散了焦距,一行行文字清晰分明,映在他瞳色中,虚化成模糊的墨痕,进不了思绪。
当时审白连君,听供述时,他何尝没想过,她若想离,他有的是法子让她自由。
未尝没有私心。
可他若真想将她据为己有,当初在那民政局门口,他便已出手。
那时不会,如今,更不会,也不屑趁虚而入。
何况,是她选择了两清。
既如此,顺了她便是。
强迫才得到的东西,他不需要,也不屑要。
一念如此,捻着那绳头的手指蓦地收紧,指节泛白,麻绳深深嵌进指腹。
邵琦看在眼里,隐约感觉到了什么,却不敢往下想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打开,小心拿出放在里头的照片,恭谨递过去:“上回在照相馆附近捡到的,想来是江医生掉的,您让我找人修,修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