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的夫妇面容温和,女人的眉眼和江挽晴有几分像,眉如远黛,瞳仁漆黑清润,宛如一翦秋水。
秦渊拿在手里,定眸看了片刻,将照片放回信封里,拉开抽屉,放了进去。
邵琦下意识问:“营长,照片不还江医生吗?”
秦渊望了他一眼,无波无澜。
邵琦一愣,又见秦渊转回视线,身姿挺正,文件终于翻过去新的一页,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是一贯工作狂的雷厉风行,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异常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他想,营长的心思,似乎越来越难以捉摸了。
隔了两日,在德明堂。
江挽晴已经把全部心神投入备考中,夜里在枇杷巷,医书题集一打开就是半天,再合上时,明月高悬,总是凌晨。
白天照常到德明堂坐诊。
汤医生看在眼里,又递来两本题集,还有一册装订好的疑难杂症议题,道:
“今年考试改了,除了笔试和实操,还加论文和面试,南城医学院那批学生都叫苦。”
“这些是医学院老师总结的,可能会抽到,我复印了一份给你,早点准备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备考优先,这几天先不坐诊,打打下手就成。”
“好。”
江挽晴拿着材料,郑重点头。
汤医生没再多说,只拍了拍她肩,放过来一份药方。
江挽晴随手拿起,正要起身去抓药,脑子里还转着刚看的肝硬化医案。
一抬眸,对上一道来不及收回的视线。
陆雪纯站在医馆门口,看到穿白大褂的江挽晴,眼神里那点不屑还没藏干净。
她知道江挽晴跟这个医馆有联络,田美芬的药就是从这儿来的。
但江挽晴一个村医的女儿,看了两本破医书就装样子装到这儿来,也不嫌丢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