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撞上了,他并非洪水猛兽,又刚救过自己,刻意躲避反倒显得心里有鬼。
而这一段路程不过半小时,又有旁人在场,气氛到底缓和些,不至于那般不自在。
想到这里,江挽晴心头一缓。
她重新抬起眼,微微点头,客气而礼貌地开口:“那就麻烦两位长官了,我们去火车站,送我们到站外广场就好。”
说完,弯腰坐进车里。
车上路,车内没有人说话。
气氛沉闷。
邵琦早已习惯,目视前方,专心开车。
李理却坐如针毡。
红旗车的新鲜劲过了,剩下的只有如履薄冰的局促,盼着谁能开口说句话。
她小心透过后视镜给江挽晴递眼色,却看到后座两个人坐得泾渭分明。
江挽晴贴着左侧车门,秦渊靠着右侧窗,中间空出来的距离宽得能再塞下两个人。
仿佛没看到那道无形的边界线,秦渊指节冷白,在文件上轻点,另一只手支着下巴,偏头望向车窗外。
窗外街景流动,一一掠过,他深邃冷峻的侧脸嵌在光影景色中,通身孤寒的气场,冷硬得叫人望而生畏,却又无法忽视。
江挽晴坐得端正,措辞在心头过了三遍,才轻吸一口气,抬眸看向他。
多的没有提,她谨慎小声,打破了这份沉默:“秦长官,前天的事,谢谢您。如果不是碰到您,我恐怕无法脱身。”
秦渊终于动了,也只是淡漠视线扫过来,落在她身上。
看到她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,贴着车门坐,许是觉得车里闷,车窗降下了一道缝。
风灌进来,吹起她鬓边的碎发,额前的碎发也被拂开,露出大病初愈后的莹白面颊,羊脂玉般,苍白也掩盖不住的娇艳,反倒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妩媚。
还是那般,无意,却勾人于无形。
秦渊的目光在她苍白的面色上停了一瞬,眉头微不可见地一蹙,声线冷淡道:“吃过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