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,露出邵琦的脸。
江挽晴脚步顿住。
邵琦看了一眼她肩上的行李,依然是那一板一眼的声音:“江医生,回南城?顺路,带你们一程。”
江挽晴启唇,但“不用了”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,李理已经跃跃欲试道:“可以吗?我还没坐过红旗车呢!”
这可是稀罕中的稀罕,能坐一回,回学校能吹一年。
邵琦点头,此举本就是得到营长默许的,“当然。”
“谢谢啦!挽晴姐,上车,走走走!”
李理没注意到江挽晴的僵硬,兴致勃勃拽着她走过去,拉开后座车门。
冷不丁的,被一股低气压逼退。
秦渊在车里,五官硬挺深邃,颀长笔挺的身姿被那苏杭云纹织锦的座椅衬得高华矜冷,雪山之巅的雾松般。
冷白分明的手上似乎拿着军务文件在看,通身弥漫的慑人疏离与压迫感,令人望而生畏。
察觉到动静,他抬起眸来,视线扫过江挽晴,落在江挽晴前面的李理身上,寒眸疏淡,道:“坐。”
李理嗖地缩回拉开车门的手。
先前她没多问,并不知道邵琦是秦渊的参谋兼司机,看到邵琦邀坐就兴致勃勃开车门了,哪想到这位冷面长官也在。
可话都说出口了,总不能自打嘴巴。
李理干笑了两声,转身拉开副驾驶的门,一溜烟钻了进去。
“我可以坐前面,风景好。”
后座,秦渊深邃的视线再次回到江挽晴脸上,眉眼峻冽,依然是淡漠微凉的语调:“不坐?”
江挽晴想过可能会再见,没想过会这么快,脑袋有些空白,愕然神色还停在脸上。
秦渊看着她,眸色淡薄,如远山覆雪,不带一丝多余情绪,也与往常无异。
熟悉的淡漠,反倒令江挽晴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