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错了吗?夫妻难道是外人吗?”
此言一出,车内骤然寂静。
李理还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,回头看了一眼江挽晴,表情抱歉道:“挽晴姐,对不起,我给你找药的时候,不小心看到你包里的东西。”
她觉得不必说太直白,江挽晴也能知道她说的是那封离婚申请书。
想着离婚一词到底太尖锐,李理决定不提,她好意又道:“不是说,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吗?说开了就好了嘛,没必要闹到分——”
“李理!”
江挽晴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脖颈直直窜上耳尖,窘迫、难堪、慌乱,一股脑涌上来。
以至于她微微尾音发颤到甚至有些尖锐:“没有的事,你看错了,我与丈夫感情很好,没有吵架——”
她甚至来不及思考,只是本能地想要否认。
不是怕别人知道她离婚,更难堪的事、旁人的闲言碎语,这些年她都经历过了,也早就看开,不在意了。
只是答应了徐忠良的三个月期限未到,她不想轻易毁约,这条比法院更快的捷径断送了。
更不能,也最不该,被秦渊听见。
尽管,他早已见过她最卑微最狼狈的模样。
为表弟一事去求他时,她已然将尊严放低到他脚下,叫他窥见了她看似光鲜、实则名存实亡的婚姻。
如今,为了一场考试蹇促至此,又避无可避,再次被他撞见。
江挽晴低下头,眼眸也垂下去,不愿让他瞧见自己此刻的神情。
似乎在他面前,那种身不由己的脆弱,总是不自觉冒出来。
许是他身份尊贵,任何人在他跟前都相形见绌,难免生出不敢对视的局促,和自惭形秽。
又或者,是因为当年在老村医家的旧房子里,医者不问贵贱,病人不论尊卑,见过彼此平等纯粹,没有落差的真实模样。
可如今,他是穹天的云,越发矜贵皎洁,而她陷在婚姻泥沼中,被磋磨了七年,变成了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模样。
落差翻了几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