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口一个“您”,闭口一句“抱歉”,温软规矩又谨小慎微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秦渊眉头微蹙。
明明她烧迷糊时怎么也不肯让他走,那份本能的信赖绝不是假的,可如今清醒了,又变回这般油盐不进,与他划清界限的模样。
总是这般。
就这么怕他,对他避如蛇蝎?
秦渊薄唇微抿,别开了目光不再开口,面上仍是那副不见波澜的冷淡。
江挽晴咬唇,越发窘迫不安。
想着自己斟字酌句,用上了最恭敬、绝无一丝僭越冒犯之意的措辞,似乎还是不够。
又或者,她三番两次麻烦他,他纵然碍于军人身份无法袖手旁观,可到底烦透了她吧。
不知不觉,手指绞着帆布包带子,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她想,李理要拽她上车时,她应该拒绝的。
纵然千恩万谢,可在像他这般矜贵的人面前,再多感谢词汇也只是多余罢了。
对上他漠然的侧脸,江挽晴斟酌半晌,将自己半生所学都搜罗遍了,最终,微微发白的唇瓣动了动,只勉强挤出低声的又一句:
“抱歉……”
而后,是长时间的死寂。
李理在前座,被这股低气压逼得越发坐如针毡。
她琢磨了一路,想着这两人,一个冷,不会说人话,一个倔,太会说客套话,驴唇不对马嘴,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。
难怪闹离婚。
可挽晴姐烧迷糊时,她看到的一幕又不似作假,若真无情,怎么可能一个烧迷糊了,还拽着另一个人,而另一个纵容她拽着,望着她时眉目尽是柔情。
想到这里,李理彻底憋不住了:“你们说话怎么跟外人似的?”
邵琦差点没把住方向,表情微微扭曲地看她,“李同志,你在说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