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雪纯盯着那滩东西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。
——通络丹里加了麻黄碱和洋金花,长期吃下去会出人命。
——现在收手还来得及,将功抵过,还有退路。
——非法倒卖,投机倒把,销售假药,每一桩都是重罪。
那些被她强压了一路的,江挽晴的话语,像被撬开了闸,争先恐后地在脑海中翻涌。
“啪嗒。”
蛋糕盒从手中滑落,摔在地上。
陆雪纯的手开始抖,耳朵嗡嗡轰鸣。
救护车的声音似乎在身后由远及近,似乎有人在叫她,又不知道是谁把她拉上了车,把她拉下了车,拉到抢救室外的走廊里才放开。
走廊的灯管惨白刺眼,照得人无所遁形。
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,只有顶上的红灯始终亮着。
有人在她旁边哭,哭得喘不上气,是田珍珍。
有人在走来走去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来回了又来回,是徐忠良。
陆雪纯瘫坐在长凳上,脸色泛白,好半天没说话。
红灯终于灭了。
门推开,所有人都围了上去。
“人救回来了。”
医生额头挂着汗珠,声音嘶哑而疲惫,“但还没有脱离危险,需要住监护病房,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关键期,家属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田珍珍腿一软,眼泪又涌上来。
徐忠良回过神来,追上去两步,拦在医生面前:“医生,到底什么原因?她平时身体虽然不好,但一直吃着药调理,不至于突然就——”
“你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