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主任办公室,医生从抽屉里掏出半瓶药。
棕色玻璃瓶,花花绿绿的标签,“通络丹”三个大字醒目又刺眼。
“这个东西,病人是不是也吃了?”
医生脸色很难看,“昨天到今天,我们科已经收了四个病人,全是吃了这个通络丹出的问题,你们这是第四例,也是最严重的一例。”
徐忠良瞳孔骤缩,下意识看向身后的陆雪纯,眼神甚至带出一丝狠意。
“这药……”
陆雪纯张了张嘴,声音发紧,“是正规药厂研制出来的,而且田姨也没吃几天……她本来就有基础病,我之前带她来给您瞧过的,会不会是她自己的身体出的问题……”
“那你记不记得,她有哪些基础病?”
陆雪纯被问得一愣。
医生见她这副表情,叹了口气,翻出田美芬的病历:“病人这个身体底子,气血两虚,说句不好听的,就是靠药吊着,需得慢慢温养,一丝都错不得,更不能下猛药。”
“这通络丹药性峻烈,虚症用猛药好比火上浇油,她的身体根本扛不住,幸亏送来得及时,再晚个十来分钟,我也救不了。”
“不该是这样的!”
陆雪纯抬起头,声音拔高,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尖锐:“许主任,您不是看过那篇论文吗?您亲口说的,说药方没问题!”
此言一出,办公室有一瞬间的死寂。
“论文是论文,药是药。”
许医生看着她,语气冷了几分,“那篇论文写的药理很精彩,方子也对症,但对的是顽固性偏头痛的辨证施治,这不是方子的问题,是用错了人。”
他拿起那半瓶药,语气越发严厉,“这药我给几位医生都看过,结论一致,不是按论文的方子做的,里头还加了不该加的东西。”
送化验室的那部分还没出报告,他不好妄下判断。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
“给病人吃这个,是往她身体里灌毒,是会害死她的。”
陆雪纯身体一晃,几乎站立不稳,脸色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