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晴抿着唇,没有接话,等他下一句。
又是好几秒的沉默。
或许是无话可说,或许是在斟酌措辞,也或许是话到嘴边,无法启齿,又咽了回去。
半晌,才再次传来喑哑干涩的声音——
“教授楼谈,我等你。”
说完,没等江挽晴回答,像是怕听到拒绝,也像是怕自己反悔,电话直接挂断。
忙音嗡嗡地响。
江挽晴紧紧握着听筒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不管约在哪里见面,要谈的事都一样,结果也必然在意料之中。
“谁啊?”汤医生送走老张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江挽晴若无其事,把听筒放回电话机上,“一个病人,打来咨询用药忌口的。”
汤医生没多想,拍拍她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:“老张已经去联系人准备对质了,他们手里还留着当时买药的收据和药铺的价签,药铺赖不掉。”
“等葛应诚抓到,人证物证俱在,案子了结,就没事了。”
江挽晴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葛应诚被抓到,案子会了结。
若葛应诚迟迟抓不到,案子其实也会了结,以另一种方式。
看着汤医生走向柜台,拿起戥子继续抓药的背影,江挽晴抿紧了唇。
这些年,田美芬不给家用,是汤医生让她开方子给她开药费,她日子才不至于过得捉襟见肘;
她需要一份工作傍身时,汤医生二话不说让她来医馆坐诊,医师证考试的推荐名额,也是汤医生给的。
汤医生待她,亦师亦父,恩重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