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连累汤医生。
那场交易,汤医生不必知晓。
“汤叔,我先去做个病例回访。”
汤医生闻言,头也没抬,摆了摆手。
江挽晴深深看了他一眼,拿起帆布包,走出德明堂。
然后转身,往教授楼的方向走去。
时隔不到两个月,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模样。
台阶还是那个台阶,单元门上的铁把手依然被摸到发亮,连楼道里那股常年散不掉的潮湿味儿,和不知谁家炖汤的香气混在一起的气息,都没有变。
单元楼下的梧桐树,叶子比她搬走时又黄了大半。
风一过,簌簌落下,铺了满地,踩上去脆生生地响。
江挽晴站在台阶下看了一会儿,再抬头看熟悉的一切,忽然觉得恍若隔世。
“哎呀,江同志,你回来啦?”
张叔正拎着热水瓶从传达室出来,一抬头看见她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你是不知道,你不在这些日子,徐教授天天回来住,不管多晚都回来!这下你也回来了,日子就能好好过下去了!”
江挽晴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也没有说这趟回来,是为了跟徐骞林的日子不再过下去。
张叔不知情,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徐教授最近往家里带了不少东西,让她快上去看看。
她点头,转身上楼。
站在门前,拿钥匙,开门。
看到屋内的变化,她一愣。
还是那套装潢,但沙发上的靠枕换了新的,素净的棉麻质地,不是以前花花绿绿的样式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