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一把抓过离婚申请书,笔尖重重扎下去。
落笔很快,可带着颤意,脑袋里也阵阵轰鸣。
很吵,但又不知道吵什么,只是吵得他头晕脑胀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,只是看着江挽晴平静的眸,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他晕眩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荒谬地觉得,这一秒他晕过去倒好。
晕死过去,便不必面对这些两难的处境,不必与她做这桩肮脏到他都要作呕的交易,不必面对她决然离婚的事实。
更不必,亲笔签下与她夫妻恩断的证明。
然而,他写了太多年的字,签了太多份文件,那三个字早已刻进了肌肉里。
笔尖落下去的那一刻,手腕已经本能地动了。
等到他回过神来时,最后一笔已经落成。
“啪嗒。”
钢笔从指尖滑落,滚到茶几边缘,又摔在地上。
徐骞林看着那个签名,如梦初醒般倒退一步,签字的那只手垂在身侧,止不住地抖。
江挽晴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。
她看着纸上那未干的墨迹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终于。
等了那么久,这一刻终于来了。
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把离婚申请书仔细折好收进帆布包,又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笔,拧好笔盖也收好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抬起头来看了徐骞林一眼。
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