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平静。
而后启唇,“你哪天有空,跟我去把离婚证领了?”
徐骞林猛地抬起头来。
他还没从签字的恍惚中回过神,她却已经迫不及待,在问他哪天拿离婚证了。
“你就这么急?”他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,声音发干发涩,“连几天都等不了?”
他以为签字是终点,可她用一句话就让他明白,签字只是起点。
她怕夜长梦多,怕他反悔,怕节外生枝。
她不信任他。
这个判断比任何冷语都让他锥心。
可慌乱中,他还是抓住了一个念想。
他是科研教授,离婚要走流程,要单位开介绍信。
只要他不动,流程就动不了。
“……这几天,”他张了张嘴,明知不该说这话,还是控制不住,“妈还没出院,项目那边也还有几份材料要交,等这些事忙完,我跟你去。”
好半晌,他恍惚听到自己说,“你放心,我答应你的事,不会反悔。”
江挽晴皱眉,深知他这话未必可信,却没有追问。
方才他之所以利落签字,是被她那句“你是不是不敢”激的,人在盛怒之下会做的决断,一旦缓过劲来,反倒容易反弹。
这时候再追着要确切日期,容易逼出他的逆反心理,可能横生变数。
何况,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签了字的离婚申请在她手里,接下来还要什么手续,走什么流程,未必非得靠他。
想到这里,江挽晴心定了几分,抬眸看向他,点头道:“那我等你消息。”
说完,不再纠缠,利落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