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帆布包不防水,里头的东西,没一样能淋雨。
江挽晴往后退了退,站在民政局的屋檐下,等雨停。
手里还攥着工作人员给的一张纸条。
她看着上头写着的,离婚所需的材料,工作人员的话,似乎还在耳边——
“签了字的离婚申请书不够,得单位开介绍信,最后双方到场面签,这三个条件,少一个都办不了,这是规定。”
江挽晴看了看纸条上的“介绍信”三个字,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果不其然。
签字归签字,徐骞林对流程绝口不提。
想必,是不想让她轻易如愿。
民政局斜对面,一棵老榕树的枝丫垂下来,遮住半条街。
一辆吉普车在雨幕中缓缓停下,没有熄火,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挡风玻璃,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。
车内。
秦渊坐在后座,膝盖上搭着一沓材料,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牛皮纸文件袋上,迟迟未动。
深邃视线越过雨幕,从民政局的招牌缓缓移下来,落在廊檐下那道清瘦单薄的身影上。
风吹过去,雨丝也被卷进去,她往墙根又退了半步,整个人几乎贴着砖墙站着,低头看手里攥着的一张纸条。
雨幕太密,看不清纸条上头写了什么,只见她眉头紧锁,对着那张纸条出神,连檐角滴落的雨水溅湿了鞋面也没有察觉。
邵琦也看到了这一幕,顺势把车停好。
左等右等,却见营长望着江医生,半天不见下一步指示,他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这三天,营长就没合过眼。
葛应诚案子的调查进展,侦察连每一条摸排进度,招待所登记簿、渡口目击者、小作坊的原料采购单,他一一亲自过问。
今早侦察连传来消息,说葛应诚在邻省交界的一个小县城被截住了,正在押回南城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