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长听完,脸上是一贯叫人捉摸不透的面无表情,只把材料合上,沉默了两秒,让他开车去德明堂。
很巧,江医生不在。
碰上的是李理。
那姑娘藏不住话,三两句就把江医生的行程倒了出来,又嘟哝说这天怕是要下雨,江医生好像没带伞。
营长什么也没说,让他开车。
可怎么开,往哪儿开,一个字没提。
邵琦硬着头皮兜了两圈,把江医生今天回访那片区域都转遍了,没看到人。
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。
可怎么会在这儿?
邵琦愣了一下,没有多嘴,只把车开近停稳,熄了火,眼观鼻鼻观心,等后座下一步指示。
车内安静得出奇。
秦渊看着窗外那道身影,搭在文件上的食指微微抬起,落在纸面联系人的信息栏——
那是江挽晴去公安局报案时留下的笔录底页。
第一联系地址,德明堂中医馆。
第二联系地址,枇杷巷七号。
不是教授楼。
联系人栏,写的是汤医生。
没有徐骞林。
秦渊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,抬眼看雨幕中的民政局招牌,又看廊檐下那道清瘦的身影,鹰眸微微一眯。
随即,抬起手,冲邵琦示意了一个手势。
邵琦得令,驱车朝那道身影靠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