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仇他还记着,眼皮都没抬:“徐教授不在,你走吧。”
江挽晴还没接话,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:“怎么回事?这位是?”
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一身蓝布中山装,戴一副旧眼镜,手里还夹着一沓文件,通身气度很干练。
“潘委员。”
门卫立刻换了副面孔,“她是徐教授家的媳妇,来找徐教授的,我跟她说了徐教授不在,她好像不信我,非要进去。”
潘委员目光徐徐落在江挽晴身上,一顿。
他“知道”她。
实验室那帮年轻人,私下没少议论徐骞林的私人感情,只不过他一贯的态度,只要不影响项目进度,科研人员的私生活,他一概不管。
此前没见过人,光听风评,以为是个上不了台面的,如今看眼前这女子,恬静秀美,眸色清明,倒跟传言不大一样。
他打量了两眼,忽然又想起什么。
此前救过他母亲,在母亲嘴里千好万好的“小江医生”,似乎也是她。
他那闷葫芦表弟秦渊前阵子一反常态,要人要到他面前来,也是为了帮她捞个什么表弟。
这几天大动干戈,省厅那边的关系都动了,昨天又一反既往地突然来学校找他,怕不是也为了她。
可惜他外出开会不在,说了是今儿个回来,有事今天说。
没想到刚回来,那闷葫芦还没见人,倒是先见到她了。
人都到跟前了,便没有把人晾在门外的道理。
“徐教授家里出了点事,这几天请假了,你不知道?”
她与徐骞林是夫妻,丈夫请假,妻子却找到学校来,这本身就奇怪。
对上潘委员探究的目光,江挽晴沉默半秒,没有解释,只静静道:“我不是来找他的,我来找人事处。”
原以为面前这人是徐骞林实验室的人,实验室那帮人对她向来有意见,方才的话说出口,已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准备。
没想到对方顿了一下,而后点头,侧开身,朝校内抬了抬下巴:“那你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