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晴一怔,快步跟了上去。
人事处的王办事员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,头一回见潘委员亲自带人进来,吓了一跳,赶忙起身迎过来。
潘委员看了江挽晴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并没有开口,只冲她点了一下头,表示有事,先行离去。
王办事员好声好气地送走人,又乐呵呵给江挽晴倒了杯茶。
“您贵姓?来这儿是?”
“免贵姓江,江挽晴。”
“啊……徐教授那媳妇啊。”
王办事员扫视了一遍江挽晴,想着她怎么会是潘委员带进来。
看潘委员像是刚回来的样子,大抵只是碰巧遇到,厚脸皮跟着进来了。
这么一想,重新坐了回去,端起茶杯,态度跟方才判若两人。
江挽晴看在眼里。
换做以前,她或许会尴尬,会无地自容,可如今,她连陆世昌的伪证口供都签过,连葛应诚的攀咬都扛过来了,一个办事员的冷眼算什么。
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份离婚申请,摊在桌上,轻轻推过去。
“你好,这是徐骞林签过字的离婚申请书,学校这边开离婚介绍信,需要哪些手续,多久能办下来?”
王办事员喝茶的动作猛地一停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放下茶杯,拿起那份申请书,不可思议地看着签名栏。
经手过那么多材料,徐骞林的字迹,她一眼就看得出来。
竟是真的。
可这怎么可能?
徐教授是什么人?
南城大学建校以来最年轻的科研骨干,《南城早报》都上过好几回的青年才俊,多少姑娘削尖了脑袋都攀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