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叔叔的意思,我也听明白了,父亲为儿子奔走,我能理解。”
“可这些年已经足够证明,我与他并不合适,勉强再绑在一起,不过是相看两相厌,徒生怨怼。”
“我也说过,离开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,与陆雪纯无关,您劝与不劝,都不会改变什么。”
徐忠良越发感觉不对,豁然站起来:“挽晴,你——”
话刚起了个头,江挽晴却没有听。
她后退一步,双手交叠在身前,端端正正地弯下腰去。
徐忠良霎时被掐住咽喉般,所有话语哽在喉咙。
“这一躬,是谢您这些年的关照。”
江挽晴依然弯着腰,声音很轻,却也不留余地,“您若真心疼过我,就请成全我。”
徐忠良僵在那儿。
这个举动,他太熟悉了。
先前在茶楼,他就是这样,用这一躬让她答应等三个月。
如今,她用同样的动作,原封不动,还给了他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来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话术,全都堵死在喉咙里,一句也出不来。
她不抬头,也不直起腰,就那么保持着鞠躬的姿势。
安安静静的,用最谦卑的姿态,逼得他无处可退。
半晌,徐忠良哑声开口:“你就这么想走?”
江挽晴没有抬头,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说:“您应该知道,开离婚介绍信需要户口本,您把它给我,剩下的我可以自己办。”
徐忠良缓缓闭上眼。
他知道,是真的无可挽回了。
也许从茶楼那天她签下伪证口供时,也许更早,从她搬出教授楼那天起,她就已经不打算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