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儿子在电话里的哽咽,又看着眼前得不到所求不肯罢休的儿媳,徐忠良只觉得悲从中来,艰难道:“户口本不在我手里,复职评审在走流程,交上去了,一时半会拿不回来。”
“爸不是不帮你,是实在没办法,组织程序摆在那儿……”
江挽晴不自觉捏紧了手。
她没想到这一层。
所有流程都问清楚了,所有环节都考虑了,唯独没料到户口本会被评审卡住。
她直起身来,定定看了徐忠良两秒,确定他没有在推脱或拖延,而后深吸一口气,再次追问:“您答应过我,复职之后会让我如愿,这句话,还作数吗?”
看到她眼底那层不加掩饰的怀疑,徐忠良更觉悲哀。
那些劝她回心转意的措辞,终于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。
也终于,不得不点头。
“……作数。”
“不!不作数!”
一道嘶哑的声音从糖水铺门口炸开。
徐骞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,外套敞着,领口歪向一边,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全然不是平日那副妥帖齐整的模样。
他打完电话就赶过来了,没有着急现身,是想着她在气头上,或许不想见到他。
他以为自己可以等,等她松口,等她给他一次机会。
可等到的,是她朝他父亲端端正正地弯下腰去。
那一幕,像一根冰锥,从后脑刺进去,刺得他天旋地转。
那股将要失去她的痛,几乎把他撕成了两半。
他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,几乎是踉跄地:“爸说的不算!我没答应!挽晴,是我来晚了——爸没跟你说清楚,他不是那个意思,我——”
他语无伦次,所有准备好的话全绞成了一团。
可他太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