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两条街,拐进枇杷巷,远远看见自家门口搁着什么东西。
走近了,看清是一个网兜,里头装着两罐麦乳精和一兜橘子,搁在门槛外侧,被屋檐遮了一半,没怎么淋湿。
大约是邻居家的亲戚送来的,家里没人,见这边门口没雨,暂且放着。
她没有碰那兜东西,绕过它,开门进屋。
屋里还是出门前的样子。
窗台上那盆薄荷被风掀了几片叶子,她伸手正了正,顺势掐掉一片叶尖泛黄的,而后,把伞靠在墙角,挂好帆布包,才在桌前坐下来。
目光落在墙上的挂历上。
元旦的日期被她用红笔圈过,旁边注着几行小字,是她前些天陆续添上的——
元旦之前,寄出程老的方案,去南大人事处问介绍信手续进展;元旦之后,去徐家拿户口本,去南大走流程,把介绍信拿到手。
王办事员说需要五个工作日审批,算算日子,差不多明后天就该有结果了。
江挽晴咬着笔头,想了想。
有没有可能先把能交的材料交了,把流程往后推进,差的户口本那一项,等元旦后补上?
打定主意先去问问,她翻出那张王办事员给的临时出入凭证,放进帆布包里,而后重新坐回桌前,伏案作业。
连着两天,几乎没怎么出门,终于把最后一份病历的随访记录誊完。
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,改了几处措辞,又拿程老寄来的范文对照了一次格式。
确认无误,用牛皮纸将厚厚一沓稿纸仔细包好,四面折齐压平,又拿来一根棉线在纸包外面拦腰捆了一道,打好结,才在信封正面工工整整写上程老研究所的地址。
第二天一早,她带着纸包去了邮局。
“寄文件?”
邮递员接过牛皮纸包,掂了掂,“一沓纸啊,这个按印刷品寄划算,每百克三分钱,挂号费另算。”
“你要挂号吗?挂号有收据,丢了能查。”
江挽晴想了想,“挂号吧,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