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邮递员说着,从柜台下抽出一张挂号签条,贴在牛皮纸包外侧,又看了看地址和收信人,惊了一下,以为看错了。
华关肝病防治研究所,程缄。
这两个词搁在一块儿,但凡常看报纸的,没人会不知道。
可南城这种南方小城,多少人一辈子没出过省,去省城都要兴奋好几天,更别说去京城,还是去工作了。
至于这种挂着头衔的国家级单位,只在新闻里听过,做梦都不敢想。
他干邮递员这么多年,往京城寄信的也不是没见过,可直接往国家级研究所寄信,收信人还是程缄本人的,头一回见。
可要是没记错,两个多月前,这姑娘才刚拿到医师证,那封省卫生厅寄来的通知信,还是他送的。
这才过去多久?
他暗暗咂舌,觉得南城这地方,怕不是又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了。
又忍不住抬眼,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明媚净白的年轻女人,“地址和人名,没写错?”
江挽晴轻轻点头:“已经核对过了。”
邮递员没再多问,慎重地把挂号标签贴好,“挂号信我给你盯着,你放心。”
江挽晴道了谢,付了邮费,眼见邮递员将信封放进邮袋最上层,单独隔开。
悬了两个多月的一桩大事,今天总算落了地,她心头微微一松。
把挂号回执折好,收进帆布包夹层,正要离开,一个熟悉的声音撞进耳朵。
“对,就是这个名字,田珍珍,珍珠的珍。”
竟是田珍珍。
那头,田珍珍正踮着脚,从邮局窗口接过一个信封,迫不及待地拆开,从里头抽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入场券,眼睛都亮了。
一抬头,正好撞上江挽晴的目光。
她满脸笑容肉眼可见地不见了,翻了个白眼:“怎么是你?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