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元旦,德明堂比往常更忙一些。
南城的冬月湿冷浸骨,风寒咳嗽的病人一茬接一茬,汤医生索性把诊台从里间挪到外堂,多摆了两条长凳,还是不够坐。
李理抓药抓得手腕发酸,嘴上却闲不住,一边配药一边跟等候的病人唠嗑,倒把几个等得不耐烦的老太太逗得直乐。
江挽晴也是连轴转。
一个上午切了十几个脉,开了方子又去帮李理分拣药材,忙到下午三点多才稍稍能喘口气,也终于能跟李理和汤医生说两句。
“程老的课题方案已经寄出去了,另外……”
她顿了顿,才说,“这阵子,如果南大那边有人打电话找我,你们接到电话,跟我说一声。”
李理想多问两句,被汤医生横了一眼,撇撇嘴,不问了。
汤医生大约猜到是什么事,只让江挽晴有需要帮忙的就开口,旁的没再多说什么,只问她元旦有什么安排。
“元旦那天想早点走,跟我姑姑吃个饭,其他就没什么了。”
“那正好,德明堂元旦不关门,你过来值班,加班费另算。”
江挽晴还没应,李理先叫起来:“往年元旦不是都休息关门吗,怎么今年突然要值班了?”
“往年你还没来。”
“那也不能逮着挽晴姐一个人薅啊。”
“那你也来。”
“……”
江挽晴坐在一旁,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又拌起嘴来,嘴角弯了弯,心头那层因枇杷巷的非议而蒙上的薄灰,也因此被冲淡了不少。
“好,我来值班。”
值班也挺好。
汤医生大约也知道,她父母不在了,如今跟徐家撕破了脸,又一个人住,元旦这种日子,来值班反倒有个去处。
枇杷巷这几天是非多,来医馆也清静,而且元旦期间病人很少,往年都是清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