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,潘巡却开口了,也不绕弯子,“阿渊,江同志那事,手续在走流程了,我让办事员上心盯着,不出意外,过完元旦流程就能走下一步。”
秦渊高华面容依然神色淡漠,似乎只是随口一问:“程序上没问题?”
潘巡看了他一眼,“不是你说的,特事特办?”
当时他这表弟看到那封离婚申请,半晌没说话,也不知是何意,末了,也只给他四个字,说特事特办。
真真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不过,撇开这闷葫芦一反常态的交代之外,这位江同志的事到他这儿,大抵也要上几分心的。
毕竟江同志救过他家老太太。
只是这事,不是他上心就能轻易办妥的。
潘巡皱了皱眉,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绕过一桌子菜,往秦渊那边推了推。
那是一份《南城大学教职工婚姻状况变更手续流程》。
“南大建校以来没有教授离婚的先例,光这一条就很棘手,徐骞林的身份也特殊,他不是普通教授,当初他在京城读大学,成绩拔尖,手头已经有项目雏形,京城那边好几家单位盯着要他。”
“姚校长那会儿刚上任不久,急于做出成绩打开局面,正需要一个能扛项目的年轻人,所以亲自北上,三顾茅庐去谈。”
“但说实话,南城这边,高校的学术底子和科研条件都没法跟京城比,能留住人的筹码实在太少。”
就连他自己,愿意回南城来,也是因为南城是故乡。
另外,姚校长跟潘家有渊源,他跟姚校长又有些私交,加上项目方向正好撞在他的研究领域上,姚校长又许诺提供实验基地,他才最终应下。
他感兴趣的是科研本身,在哪儿做对他来说都一样。
但徐骞林不一样。
他年轻有野心,留在京城无疑更有前景。
“据我所知,当时姚校长开出了不少特许条件,其中包括一些人事上的便利,才最终把人请回来。”
说着,他又拿出几份剪报,是《南城早报》和省内几家报纸对徐骞林项目的专题报道。
标题从“青年学者勇攀科技高峰”到“南大微机中文信息处理项目获省级重点扶持”,无一例外都配着徐骞林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