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正在看墙上的挂历。
准确地说,是在看挂历上的标注。
听到动静,他微微偏头,高华面容是一贯的没有表情,视线落在她身上,淡漠沉静,似乎与以往没什么分别。
江挽晴脑袋嗡的一声,头更痛了。
她只记得昨夜在江边跟父母说了很久的话,桂花酿一口倒江水里,一口闷闷喝进去,江风越来越冷,似乎有一道白光射过来。
再往后,全是空白。
她也是头一次清晰知道,原来醉酒竟是这种滋味。
再看那威严疏冷的男人,应该是他带她回来的,他大约还在这里待了一夜,看到了她简陋的陈设,也看着那张写满标注的挂历。
那上面没明写“离婚”二字,可这般措不及防被他看到,她便僵在那儿,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。
秦渊静静看她,那双波澜不惊的寒眸底下,似乎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,幽深沉邃,叫人心惊。
恍惚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,亏欠他良多的错觉又浮上心头。
难道是她喝醉之后,对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?
江挽晴拿不准,匆忙下床来,到厨房那边去倒了杯水过来。
水是凉的。
烧水需要时间,仓促之间只有这个。
她更觉得窘迫,勉强硬着头皮把水杯又往前递了递,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水纹,有些不敢抬头看他。
“抱歉,一时只有这个,您先将就一下。”
“无妨。”
江挽晴闻言,小心又把水杯递过去。
见他接了,暗暗舒一口气,眼眸微抬,小心地瞧了他一眼。
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托着杯底,薄唇贴着杯沿,微微仰头,不疾不徐地咽下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