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冷峻到叫人退避三舍,可举止之间那股矜贵从容,带着骨子里刻着的,与生俱来的修养。
雍容端方,又赏心悦目。
不过是愣神间,对上秦渊隔着杯沿淡淡投过来的视线,她心头一紧,被人当场逮住偷看似的,手指无意识地绞紧,又迅速垂下眸去。
一时寂静,又是无言。
江挽晴也说不清,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。
上次公车站一别,想着他既已知道她要离婚,那么下次再见到他,大抵可以从容些了,兴许还能好好说上几句话,像普通朋友那样。
不曾想,又是这般狼狈光景,叫他看见她醉后失仪的模样,还又一次麻烦了他。
做了那么多次的心理建设,全线崩塌,只剩小心翼翼的窘迫,还有一丝悬到嗓子眼的忐忑。
怕他忽然问她昨夜为什么喝酒。
面对他,她总想坦诚,不愿隐瞒,可那些事又实在难以启齿。
她越发紧张,手指绞着衣角,像做错了事的孩子,低低垂着头,局促不安地等着严厉长辈发问。
秦渊放下杯子,深眸微垂,看到她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也攥着衣角,指尖微微泛白。
那道伤这么攥下去,怕是要渗出血来。
他几不可闻地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夜,那么多问题想问她。
七年前那个吻,她那个点头究竟应的是什么;这些年她过得怎样;为何要去江边喝酒;徐家又对她做了什么。
最想问的,其实是,若离了婚,她愿不愿意……
可临到嘴边,只剩一句,语调如常的淡缓:“手还疼不疼?”
江挽晴愣了一下,想过许多他可能会问的话,唯独没想过他会问这个。
她急忙摇头,“不疼了的。”
秦渊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