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应了一声,又深深看了江挽晴一眼,迈开步子走了两步,到门口时,挺拔的背影顿了顿,停住。
沉默了好几秒,沉沉的嗓音才传过来:“江同志,送我一段吧。”
意料之外的要求,让江挽晴愣了一下。
秦渊没有回头,晨光熹微,疏疏落落地洒在他脚边,却照不到他身上。
他站在门前的阴影里,逆着光,像一道冷峻而沉默的剪影。
江挽晴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看着那道背影,恍然有种错觉——
他要她送的,似乎不只是走出巷子的这段路。
可他的心思,她又向来猜不到,也不好多问,只想着他昨夜送她回来,还给她处理了手上的伤,送他出门是应该的。
也知道他喜静,身份又敏感,被人瞧见,平添麻烦。
“我知道有条小巷子,安静,出去也快。”
她快步上前带路,走到门口时恍然觉得好像漏了点什么,可看到候在门边的邵琦,没顾上多想,只朝他点了点头,便在前面带路。
小巷很窄,也很静。
江挽晴走在前面,一路无话。
拐过几个弯,远远看到巷口的大榕树下停着一辆熟悉的吉普车,她停下脚步,想了想,还是转过身来,朝着秦渊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秦长官,昨晚的事,还是要谢谢您。”
她低着头,晨光落在她脸上,薄薄一层暖色映着白里透红的脸颊,细细的绒毛在光里泛着淡淡金辉。
许是还没梳洗,几缕碎发乱糟糟地翘着,头顶小发旋也跟着翘起一小撮,随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,毛茸茸的,像雏鸟刚探出巢的绒羽。
与昨夜那个酒气氤氲,坐在他腿上缠着他脖子的妩媚模样,判若两人。
她大约不知道,自己醉酒后是何等动人的。
秦渊看着她头顶那个发旋,喉间动了动,“若真想谢,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喝酒。”
江挽晴像被揭了什么短似的,脸颊一热,绯红迅速漫过耳朵,连耳垂都染上了薄薄的嫣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