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刚住进城里,什么都要用钱,你让我往家里置办东西,是给过我几次钱,但每次都是抠着数给的,还要我都记着,你随时要查账。”
“但凡错一分一角,都要遭你一通盘问,要我把对不上的部分拿出来给你,不许我藏一分的私房钱。”
江挽晴目光淡凉,看着田美芬那张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的脸。
“这些账一开始就是你让我记的,今天拿出来看,倒成了我心里有鬼了?”
她说得平静,在场的大嫂大婶们却听得扎心。
谁不是当儿媳过来的?被婆婆这么拿捏是什么滋味,那滋味她们比谁都懂。
再看那几笔账,几毛几分的针线和蜡烛都得记清楚,谁家儿媳过日子憋屈成这样?
分明是故意恶心人!
一时间,看田美芬的眼神都带了鄙夷。
秋嫂拍了拍江挽晴的肩膀,“幸好你留了个心眼,把这账本保存着,不然被某些人这么泼脏水,真是有理也说不清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江挽晴包扎着纱布的右手,“倒是有些人,当年逼着人家记账,想拿这点东西拿捏儿媳,眼下人家手都伤了还不放过,良心怕不是被狗吃了。”
“挽晴,我瞧着你这手应该伤得不轻,咋伤的,跟你这恶婆婆有没有关系?”
恶婆婆三个字。刺得田美芬满脸涨红,她气疯了,脱口就骂:“她那是活该!谁让她——”
“够了!”
伴随着一声沉喝,徐忠良绷着脸大步走来,扫了一眼指指点点的乡亲们,又看向田美芬,厉声道:“还嫌不够丢人?”
最后,视线落在江挽晴身上,露出无奈而愧疚的表情,“挽晴,你妈这张嘴你也知道,说话没个轻重。”
田美芬瞪大了眼,不敢相信徐忠良为了江挽晴,竟然当众训斥她,一时火气上来,张嘴又想骂。
徐忠良侧头看了她一眼,田美芬面色微变,最后冷哼一声,把脸别到了一边去。
徐忠良皱了皱眉,也有点憋火。
他刚才不在,是跟老主任和三叔公看老宅去了。
田美芬嫌那老破宅子没什么好看的,回来的一路上又叨叨着嫌远嫌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