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这样,想着房子是她经手卖的,买回来还得她出面,不然未必拉着她一起回来。
又见她怎么也不肯再走,就让她坐在这边歇会儿,自己去跑流程。
趁交公粮高峰期过了,老主任和三叔公都得了些空,便拉着人问回购手续。
村里的东西不比城里,涉及的规矩多,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么简单的。
走这一步其实也是在表态,让该看到的人,看到徐家对儿媳的诚意,把舆论和人心拉到徐家这边。
哪知道事情还没开始办,一转头,听到这边闹哄哄的,他就猜到,是田美芬那张嘴又坏事了。
得亏制止得及时,再晚来一步,怕是得把他烧纸条的事,也当众抖出来。
徐忠良压下心头那股火,迅速稳住神色,才又看向江挽晴,脸上的愧疚愈发真诚。
“挽晴啊,你也知道你妈这脾气,刀子嘴豆腐心,没有坏心眼的,爸在这儿也替她给你赔个不是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看到那副熟悉又虚伪的面孔,江挽晴嫌恶到连接话都懒得接。
徐忠良将她的厌恶与警惕看在眼里,没说什么,转头对身后的老主任和三叔公赔了个笑脸。
“家务事,婆媳之间有点磕绊,让大家看笑话了。”
见周遭人都竖着耳朵在听,他叹了口气,又补充道:“是当初搬进城里,赶上小两口的新房要装修,不然挽晴也没地儿住不是?美芬心疼孩子,想着老宅空着也是空着,就做主卖了。”
“她是好心,就是好心办了坏事,事先也没跟我商量过。”
他摇了摇头,一副无可奈何又懊悔的表情,“要是问过我,我就是出去求人,去借钱,也不能让她动老宅。”
“我批评过她,她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妥当,就是脾气硬,拉不下脸来认错,今天跟着回来张罗要把老宅买回去,就是想弥补挽晴——”
江挽晴听够了他那些虚假的场面话,直接打断他:“不用你买!”
徐忠良再次露出被误解的无奈神色,叹气道:“爸知道你有气,但老宅事关你爸妈迁坟,不要拿父母的身后大事开玩笑,咱到底是一家人,不管你怎么想,这事爸会替你操办好。”
“我们从来都不是一家人。”
江挽晴没有再听。
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,手缓缓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