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晴匆匆再回来,手里多了一件叠得齐整的军大衣。
“上次落下的,今天刚好还给您。”
见他接了,心头稍稍一缓。
下一秒,又见他冷白的手伸过来,递过来一份东西。
是蒙警官整理给他的,针对徐骞林绑架一案的初步询问笔录。
江挽晴一愣,抬眸看他。
秦渊也在定定看她,神色一如既往的淡薄,看不出多余的情绪。
“如果你想追究,这个可以派上用场。”
江挽晴怔怔的视线,重新落回到那份笔录上,上面白纸黑字,记录了徐骞林对她的所作所为。
自然,少不了徐骞林为自己开脱辩白的说辞。
她以为自己会愤怒,会恶心,又或者会有几分报复的痛快。
毕竟这份笔录足以让徐骞林脱一层皮,只要她真追究,公安局那边看在秦渊的面上,定然不会轻易放过。
可此刻,她意外的平静。
没有原谅,也不是放下,只是单纯想远离。
好不容易才得到自由,她不想,也没有精力再回头,跟徐家那些腌臜的人与事纠缠。
何况助她离婚,秦渊在徐骞林嘴里,已经担了那样不堪入耳的污名,若再纠缠下去,无非是又多一笔烂账,或许还会把秦渊也拖进那团污泥里。
那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。
思及此,江挽晴摇头,没有接过这份笔录。
她抬起眸来,在暮色余晖下,微微仰着头,看着眼前身量比自己高一个头不止,面容高华霁月的男人。
嘴角划开一抹淡淡的笑,带着感激与释然,江挽晴又启唇,轻声道:“谢谢您,但我想不必了,交给公安吧,公安自会有公断。”
秦渊眉梢微抬,看到她清亮的眸色,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斜阳,盛着一小片澄澈的光,雨后初洗过的山涧般,清冽干净,不染半分尘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