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仿佛让人看到那年,在老村医的小屋中,那个明净鲜快的少女,穿过七年尘雾,从这具瘦削的身体里醒了过来。
再一次,真切而鲜活地,又站回他眼前。
这时,传来邵琦的汇报声。
邵琦大包小包地回来了,东西拎了满手。
秦渊也不多话,只朝江挽晴那边抬了抬下颌。
邵琦心领神会,快步上前,把东西往江挽晴怀里一塞:“不知道江医生喜欢什么口味,就都买了点,趁热吃。”
东西实在太多,江挽晴兀然接了个满怀,一双桃花眼都微微瞪圆了。
油纸包还热着,暖意隔着纸透出来,混着食物的香,热乎乎地扑了她一身。
徐骞林在小破屋给她准备的东西,她连一口水都没碰,一天一夜没吃什么,早就饿过了劲儿,连她自己都没想起来要吃点东西。
“邵长官,谢谢。”
江挽晴下意识道着谢,抬眸看向秦渊,唇角刚动,又很快抽离视线。
她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,可搜肠刮肚,翻来覆去也只有那一句早已说过了无数遍的话——
“秦长官,谢谢您。”
未想,秦渊这次竟答了,“想怎么谢我?”
江挽晴愣了一下,随即看着他,轻声道:“过两天,我登门道谢。”
“好。”
秦渊神色如常地应。
两人静然相视片刻。
末了,秦渊目光落在她的额角,微微一停。
那处淤青还没散尽,只是被夜风吹拂的碎发半遮半掩着,单薄身量立在夜风里,衣衫宽松,在冷风中摇摆。
若非怀里那一堆油纸包沉沉地压着,怕是风再大些,她就能被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