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当的,村里人都帮忙了。”
“嗯。”
五太公点了一下头,拿起火钳,拨了拨火塘里的炭。
一时安静下来。
江挽晴来时,一路都在想该如何开口,此时坐进屋里,喝着暖身的野山茶,有些怔怔。
今日爹娘下葬,心头一缕挥之不去的酸涩,这会儿竟奇异地静下来,反倒不着急问了。
安静中,江挽晴不禁又看了两眼这间儿时进来过的小屋。
门边墙上挂着的那把旧刺刀还在,刀柄上挂着一顶破了一角的旧军帽,旁边钉了个旧木架,木架上搁着一个老式的黑漆木框。
江挽晴视线一顿。
儿时那次来,她就见过这个相框,十几年过去,相框黑漆虽已斑驳,却被保存擦拭得很干净。
只是里头的照片,比儿时所见更旧了。
黄沉沉的一片,一排排穿着军装,站姿笔挺的年轻人,面容多已模糊不清,人群背后似乎是旧式军校的门楼,只余一个极淡的轮廓,门楼上的字迹已经看不太清了。
倒是相框旁紧挨着放着一枚小铜扣,用红布条衬着,上头錾着一圈细细的缠枝纹。
空气里还浮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味,是相框前那只小香炉飘出来的。
炉里剩着几根细短的香脚,香似乎才燃尽不久。
江挽晴愣了一下,静静看了那香脚两秒,没有多问。
五太公又提起陶壶,往她碗里添了点热茶。
茶汤清亮,香气沁鼻,温暖的热意也随着碗壁,热乎乎传到她手掌,暖到人心里去。
五太公看着她,先开了口:“年后要去京城?”
江挽晴点头。
这事她同姑姑说过,姑姑大约又告诉了三叔公和老主任,只是没想到,连五太公都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