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就把她的事捅到秦家面前,等于把她赤手空拳丢进秦家大宅这潭深水里,平白给她招祸。
还有那日在潘家,他虽在门外,其实也隐约听到了潘老太太跟营长提起江医生那位“不可说”的生母。
伯母对这位“不可说之人”,似乎颇有敌意。
若是说多了,让伯母知晓了江医生是“不可说之女”,只怕——
思及此,邵琦谨慎道:“伯母,营长的事,我知道的也不多,更不便多嘴,不如等营长出来,您亲自问他?”
潘令仪眯了眯眼,没再追问,抬眼又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,眉头轻蹙。
末了,似又想起什么,交代道:“等阿渊出来,让他去一趟我那儿。”
说完,便先行离去了。
慎思楼那扇门,临近傍晚才从里面打开。
秦渊从慎思楼出来,走下台阶,额上还有一层极薄的汗,额角隐隐有淡淡擦痕。
军装也不像进门时那般齐整,肩头湿了一小片,像被茶泼过,湿痕边缘已经半干了。
他边走边抬手,扣着左袖口的扣子。
左手腕骨上似乎有红痕,看不出是擦伤还是撞伤,一闪而过,便被袖口盖住了。
余叔跟在他身后半步,送人到台阶下。
见他眉目冷清,老爷子面前过了一遭,依然不改那股清傲,沉稳如常。
又想起方才在楼上,他立在老爷子面前,肩背挺直,不卑不亢,颇有几分当年老爷子年轻时寸步不让的风骨。
放眼秦家年轻一辈,也就他敢在老爷子面前这般了。
叫人欣慰之余,又难免担忧。
“老爷子还在气头上,大少爷,您方才不该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秦渊打断他,声色淡凉。